中国可访问链接:
www.weidongbo.cn//p115584&g=999&tag=hot&page=1

盛足风,,三十四、经过死荫幽谷 1

anonymous    09/11     979    
4.5/2 

十四、经过死荫幽谷

  ——从玛拉到以琳

  “到了玛拉,不能喝那里的水,因为水苦……他(摩西)把树丢在水里,水就变甜了。……他们到了以琳,在那里有十二股水泉,七十棵棕树,他们就在那里的水边安营”(出15:23-27)。

  这段《圣经》所记的历史,帮助我们明白一件重要的事,包含极重要的真理,那就是:信神的人,受神引导而生活的人,有时也要经历苦难和忧患。这是神智慧的表现。苦难是“神学院”,或者是某种程度的“训练营”,其中的滋味是又苦又甜的。如果正确对待,它要变为我们最好的属灵产业。那里有圣灵涌流的活水,有属天生命的光彩。

  读了这段经文,再读完本篇专题见证,你就会看见玛拉和以琳两个地名包含的属灵意义是什么,而且又会领悟其中意义的某种深度和广度。

  我把以上简单的话作为本篇专文的引言,求主赐恩给读者。

  ※※※※※

  在我一生中,受苦时间最久,蒙主恩典最大,受主感动最深,得到益处最多的,要算年轻的时候,身受大病折磨,终得奇妙医治的那件大事了。

  病后,我曾写了一篇见证《从玛拉到以琳》登于1947年在上海出版的《灵粮月刊》中。那篇文章早已散失。今天重新回顾往事,见证主的深恩厚爱和奇妙的大能。

  (一)凶信突然来到

  一九四三年初,宁波沦陷日军之手已到第四个年头。我的工场开明讲堂已被日军占用,我被迫另找房子,继续工作。

  到了那年夏天,我发觉自己极易疲劳,还有一些咳嗽。经医院检查透视,发现左右两肺都有了病变,肋膜也积水。当时,为我检查的是丁立成医师,是华美医院院长。他对于内科、肺科造诣很高。他对我说:“请先休息三个月再来检查”。

  这个突如其来的凶信如同天空的黑云加霹雳,震动了我的家庭,也惊动了我所属的教会。时值抗战,各方面艰苦,同工又在减少之中。这个凶信实在不是小事。对开明讲堂来说,影响尤为直接。原来的堂舍已被强大的敌对势力占去,今天牧养人员又病倒,大家心头之沉重可想而知了。

  那年正值我虚龄30岁,是一九四三年。

  (二)祈祷抗痨、顽强战斗

  正值我在休养的三个月的日子里,一位我所认识的年长同工汪兆翔牧师从上海来到宁波伯特利教会担任培灵会讲师,一天,他来到南大路福善里,在我的住所看望我,并为我祷告。从那天祷告之后,我的病体果然一天比一天好转,不久我就开始工作了。然而,我活动得太早了。过了不久的日子,我再次病倒,而且病情大大恶化了。再次检查证明,我左右两个肺叶的三分之一,都严重地病变了。我卧病在床,自怨自艾,自叹自责……

  没过多少个月,我的肺病迅速发展,连喉头部分也感染了病菌,导致了失音,而且每天有不正常的体温。我已不能起来自理三餐膳食,需要我的家属喂我进食了。

  哎哟,我有祸了,我竟落到这个地步!教会怎么办?家庭怎么办?前途将如何?平时,我有一个信念,一个属主的人遭遇重大的事,除了常识方面的原因之外,还会有灵性方面的意义和原因。根据这个信念,我就切切地祷告起来。我要求明白神的旨意如何?要求主使我清楚,并给我拯救和医治。

  严重的肺病和肋膜炎,又加上喉头结核,已成为不治之症。这是当时的医学知识所告诉,所判断的。医生不说,我自己也明白。除了神用大能施行奇妙医治之外,我已别无生路了。“死亡”如同一只吼叫着的狮子,站立在我面前,等候着要把我吞下去。

  我祷告着:“我所信的主啊!我竟然得了这种致死的病,这是为什么呢?你的慈爱,我完全相信。然而这么大的灾祸临到我,应当如何解释呢?求你亲自照亮,打开我的眼睛!”

  我又祷告说:“我的神啊,我不应当死,我甚至也不愿意死。我这么年轻就悲惨地死去,于你何荣?于我何益?……”

  我还对主这么说:“神啊,我平时站在讲台上为你作见证,见证你是又真又活,大能大力的神;又见证你是治病救人,叫死人复活的救主;今天我自己得了病就死了吗?我的死亡还能荣耀你吗?还能证明你的大能和复活吗?……求你不要让我羞愧,免得我使你羞愧!!!……”

  我又祷告:“我的主啊,为了你的大名,我不能死;为了我的心愿,我不能死;为了我这个家庭,我不能死!我要同死亡的势力战斗,直到我看见你的大能和你的荣耀……”

  在我长期的疾病和祈祷中,我感到有无穷的感想和说不完的话要同神说。“我父啊,你岂不认识我吗?我以传扬福音为心志,也以此为喜乐。但是我竟然病到如此地步!对于福音,对于你的真道,我还没有传好,没有传够,没有传足。我的心不满足。我就这样死去吗?这样的死,很不舒服;这样的死,难以瞑目……”

  “我听到过,也领会了关于‘生命吞灭死亡’的真理。我何等盼望能够因着信心和祷告,看到主的生命在我身上吞灭死亡。然而,主啊,我的信心够得上吗?我信不足,求主帮助!”

  我回想,在已往的年代里,神如何看顾我,恩待我,又扶助我的软弱。我数算,主在我蒙召的事上,在我婚姻的事上,又在我工作的日子里,如何垂听我的祷告。我特别记住一年以前在十分艰苦的时刻,主如何深深地激励我,这些往事证明了主对我的爱护和教育,也证明了主对我的造就和盼望。往事证恩典,恩典生鼓励,鼓励出力量。

  我又想起了经上的话:主说,“……我是首先的,我是末后的,又是那存活的。我曾死过,现在又活了,直活到永永远远,并且拿着死亡和阴间的钥匙”(启1:17-18)。我对自己说:“死亡的权柄钥匙既然在主手中,我又为什么担心、失望呢?为什么不继续不停地专心专意,一心一意,全心全意地祷告和战斗呢?”就这样,我切切地祷告主,不断地向主倾心吐意,又不断地同死亡战斗。我也知道有很多同工和信徒在为我切切地祷告着。

  当我还能坐着执笔时,我写了一首短诗,贴在床边的板壁上,借此自己策励自己。诗句是这样的:

  信心不停止,耶稣是近。

  信心不停止,无事可畏惊!

  信心不停止,此路最“妙”。

  信心在夜里,如在白昼。

  在病中,《圣经》里的话语和诗歌里的歌词,都极大地帮助了我,加给我信心、力量和勇气。

  一次灵粮布道会的赵世光牧师从上海往浙江宁海教会讲道,途经宁波,在柯恩声弟兄陪同下来到南大路福善里开明讲堂看望我的病体。他见我已经失音,不免吃惊。后来他看到我贴在墙壁上的那首《信心不停止》的诗,沉思片刻,为我献上代祷……祈祷完毕时,他说出一句话:“主还要用你!”

  另一次,华东神学院教务长林道亮牧师从杭州来到宁波孝闻巷基督堂讲道数天。某天晚上也来看望我的病体。那是我们的初次见面。略略交谈后,为我病体祈祷。当他与我告别走出门外后,忽又转回到我的病室,说道:“我觉得失去了一件应当作的事,我要用主教导的祷告话语再祷告一次。”我望着他,敬虔地跪在地上,在我床边,一句一句地祈祷。当他说到“国度、权柄、荣耀,全是你的”那一句话时,我感觉到那句话有特别的分量和力量。他起来再与我道别,特别留下一句话:“主是有权柄的主!”我心中明白,他是指主有权柄能医治我病体说的。以上两位是主所重用的优秀福音使者。他们的来到和代祷又赠言对我是安慰,也是力量。宁波本地同工同道给我的关切和爱护,那就更不用说了。

  在同死亡战斗的过程中,就人一方面说:至诚的祈祷,有力的诗歌,主内肢体的关怀,这三方面如同“三股合成的绳子”,成了我战胜“死敌”的因素所在。

  (三)艰苦抗战,神赐预示

  苦难是深重的,祷告是诚恳的,有时甚至是凄楚悲壮的。

  一天下午,老母特特来到我的床边。因为那些日子,我的病势加剧。我似乎感觉到死亡就在我的身边了,我在地上的日子只有几天了。老母亲在我床边跪下祷告。在她的祷告中有几句话特别凄楚悲悒。她说:“我天上的父啊!如果我儿子的疾病得不到你的医治,如果你不用大能使他好起来,我如何能够回到本乡本土去呢?他们岂不要在心里说:‘你把你的独生儿子献给上帝,上帝却叫你悲悲惨惨,孤孤单单地回归本乡来……’”

  老母的祷告大大地感动了我,我的眼泪如同泉水一样地涌出来。我对神说:“我的神啊!我不能死啊!”我举起了疲倦的手,托出了我悲怆的心,在神面前深深地哭泣、祈祷……那时,母亲已经离开我的病室。我的悲痛眼泪和圣灵的感动力,在此时此刻好似充满了我的居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