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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乡偶书:带 刀】(作者:齐速)


齐速    02/04     3720    
4.0/1 






每天上下班都经过轻轨站,看着电梯上密密麻麻的人群,总是会想起自己二十几年漂泊生涯中的春运故事。

记忆最深刻的一次是十九岁那年,发生在鹅城“兵戊相见”的故事。

那时我在鹅城靠近当今“毒都”地方学手艺。好像也是年廿七,我和大一岁的老乡华先乘坐中巴来到了市区。长途站是新建的,在市区边缘,下了中巴后搭摩的最便捷的选择。

“师傅,去长途站多少钱?”一出站,我俩就问迎面而来的搭客仔。
这师傅也奇怪,没答话,兴是伸出了五根手指晃了晃!
“好!上车!”我们想当然是5元钱,其实平时3元就够了,但想到是已近年送,于是爽快地上了车。

一路急驰,不到十分钟,就到了长途站马路对面。师傅说到对面要拐好大弯,要我们步行过去。
没有多想就跳下车。随即我掏出5元钱递了过去。



“咦,小兄弟,你搞错了喔!”

“搞错了?”

“对!你搞错了,还得加个0!”

“50元钱?你杀猪呀?”四处看看前后不着村店,师傅脸庞渐露凶相,我赶紧又掏出5元钱“给,一人5元钱是吧!”

“小兄弟,你想玩我?”

“不敢,不敢!”

“玩你?你玩我们吧!想打架,我们两个不怕你!”火爆的华忍不住和对方你一言他一语争吵起来。

约5分钟过后,师傅看吵不过伶牙利齿的华,突然间就转身从摩托车前保险杠兜里摸出了一根长约30公分的铁管,凶相毕露:“老子就不信今日收拾不了你们两个毛头小伙!”

华立即往前两步,双手叉腰:“打就打,五华阿哥还怕打?”

“等等,等等!50就50!”眼看战争一触即发,我马上“软”了下来。

“好!这就对了,五个手指就是50元钱的意思嘛!怎么会搞错呢?嘿嘿!”听我一喊,师傅收回铁管抱在胸前。

“要给你给!冇志气!”华大惑不解地看着我。

“我给!师傅等等啊,钱在包里!”我放下包,拉开了拉链……




“好!”师傅把铁管放回兜里,得意地看着我的手在包里摸索……

“你想干嘛!天呐,你有刀!我报警去啊!”师傅看着我掏出一把明晃晃的菜刀,失声惊叫去起来。

“你要报就报呗,看警察来了先抓准?你怕什么?我说了给50就给50!这不过是我妈叫我买把菜刀回去而已!”我拿着菜刀站了起来,在师傅面前比划着说:“大哥,听口音你也是梅州人吧!你看看,这鹅城的菜刀可比我们老家的锋利多了,对吧!哈哈”

“对锋利多了!哈哈哈哈哈哈……”明白过来的华狂笑起来。

“给,你拿着先!不要乱来啊,虽然我们不怕死,但我们都是良民来的”我把刀递给华:“我去摸钱在哪?好给这位大哥!”

“等下!等下!细老弟,你们也是梅州人?”已回过神来的师傅制止我。

“对!五华阿哥来的!你是XX县的吧!”

“对对对!刚才跟你们开下玩笑的!都是自己老乡,收5元钱油费就行了!你知道了,我们XX县人就喜欢开玩笑的。”

“开玩笑?哈哈,对,老乡来的嘛,开开玩笑应该的。”我就坡下驴:“给,5元钱!阿哥,多谢你喔!”

“不多谢,不多谢!”师傅满脸堆笑。

“真是十分多谢喔!”



“客气什么?自家人,自家人!哦,细老弟,菜刀可要收好,警察查到真麻烦的!收好,收好!”

“会收好!会收好!老哥你去忙,你去忙!我们收拾好包也赶时间了!”

“好!一路顺风!再见,两个细老弟!”

“多谢!哈哈,再见!老乡阿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