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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nonymous    02/17     9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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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情人节的情节(下)
早上设了闹钟,六点出门前跟孩子们叮嘱,千万别忘了上校车,千万别忘了锁门。临出门儿,方飙忽然决定不要我跟车了,还是他亲自开我去,全程陪我。因为让我跟着,他得随时从后视镜里看着,一不留神我就跟着别的车走了。大周一早上,他怕看不住我。[尴尬]

离费城一个半小时的车程。我琢磨着陪师傅拉点儿家常,但一夜没睡安稳,心里实在是七上八下没情绪,就殷勤地问,“喝水吗?” 老司机也不习惯这些假客套,说,“你就好好祷告一下,再眯一觉吧。” 要在二十年前,我又会入戏极深地泪水盈盈地说,“我就知道你老是跟我没话!” 如今,我二话不废,轰然倒下,随后鼾声如潮。一睁眼,到了联邦大楼门口。风特别大,加之隧道效应,我拉好大衣,戴上帽子,扯紧围巾。我又在镜子里核对了一下表情。因为匆忙,抓了儿子的蝙蝠侠的黑帽子,别叫人误会成抢银行的。

七点半钟,大楼门口的寒风中已经站了两个人。怯生生地走向前去问,“是办护照的吗?” 大围巾里头的女孩眨眨眼睛说,“是啊。他还是靠这个吃饭的呢。”她指指她前面一个穿着风雪衣,套了两层帽子的小伙子。”我专门做加急护照的。”他说。噢,那种在北京西站帮人排队买火车票的那种人。“我没有预约就来的。”我惴惴地说。“我也没有。”那女孩善解人意地说,看到我惊讶掩着窃喜就大方地说,“我周六在机场被揪出来,才发现护照作废了。”哈,世上还真有没鞋的见了没脚的这种场景。[调皮] 女孩很开朗地说,“放心,他们会帮我们的。”这大概是亲生的美国人特有的理所当然和理直气壮吧。

不到八点就开门放行,进去是例常安检,进了护照厅,排队。十几个窗口不到八点都开始上班,每张脸都能端端正正地代表政府,还有两个工作人员在排队的人流中亲切地提醒大家要填表(对,我竟然忘记填表就大言不惭地站在那儿),帮助审表。去窗口核查材料后领号,坐下等。二十分钟后,我和护照官面对面,五分钟后,她把领护照凭据递给我,又给了我二十秒然后而客气地对等着被数落和递上诚恳道歉的我说,“你可以走了,我要接待后面的人了。” 

我如梦大醒地千恩万谢,然后一溜烟出了大厅,对门口警卫大大地微笑了一个,她也高兴地说,“一切都顺利?” 我情真意切地说,“我简直无法告诉你我有多高兴!” “我也为你高兴!”她真心地说。必须承认,这是最人性化的政府部门!

见到方飙,他也替我大大舒了一口气,赶紧说,“把收据给我。”接过去,又用手机拍了照,才把收据收进钱包最里层。嗯,松紧裤系上腰带再打上背带,再用手提住裤腰![偷笑] “下午一点半我来替你取护照吧。”他一边开车一边不经意地说。“我这么笨,你为啥还对我这么好?”我忽然很感动。“当男人难,当好男人更难,当笨女人旁边的好男人,唉,是难上加难啊!”他笑。想到这一程方飙如照顾老年痴呆的老伴一般的陪伴,我看到此刻我的爱情。

周一晚上,远在地球另一端的女友问,“明天情人节有什么安排?” 我想一想,说,“不然,今儿晚上把护照烧了,明儿早上和方飙再到联邦大楼门口约会去!”[憨笑][憨笑][憨笑]